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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基球場之旅

  多年前曾有一段時間熱衷於棒球,只要有賽事,必然守住廣播聽個不停,連吃飯時間耳機也不拿下,只為了能知道第一手比賽結果,後來中華職棒許多要角都被台灣大聯盟挖走以後,這股熱衷也就慢慢沒了。現在對棒球,只當作一種新聞;不過這場洋基球場之旅是一直期待的,不是為了看任何一個棒球明星,而是很想看看到底美國大聯盟比賽是什麼樣子,還有美國的球場長怎樣,比賽中會不會出現什麼好玩的事。

  美國人不只把棒球當一種運動,他們更當作一種娛樂。他們並不急著非得在比賽前入場坐定,而是好整以暇地在球場外等朋友,或是在球場內的商店街買食物、飲料,再慢慢走進觀眾席。看比賽不吃喝點東西怎麼成?場內每個人手上都拿著熱狗、麵包和各類零食,即使沒食物起碼也會有杯飲料在手。為了滿足觀眾的食慾,球場內也有無數小販走來走去,只需喊一聲就會把熱狗和飲料送到身邊,可謂服務到家。在商店街排隊買東西的也不愁不知道比賽現況,因為每間店都有配置一台電視,即時播報最新消息。

  算是很幸運,第一次看球就坐到一壘一樓的位子,看得很清楚。進到觀眾席時,王建民已經在場上投球了。他一開始的表現尚可,但明顯沒有控球很好,偏偏遊騎兵的打者看到他的球都猛揮棒,在一局上就攻下一分。洋基的守備本來也還好,到五局以後狀況就越來越不理想,連白痴都看得出來很爛。雖然在這中間也曾出現過很漂亮的接殺 (一個臨時一壘手接的球,接得相當漂亮,如果沒接到大概就是安打了),可惜只是曇花一現。遊騎兵的先發投手看起來很猛,每顆球都像卯足畢生精力那樣丟出去,他一開始投得還不錯,不過後來被揮了一支陽春全壘打後心情就大受影響,捕手還跑上去拍他兩下屁股以示安慰,但仍彌補不了他受傷的心靈,有一局還造成滿壘局面,不過靠著守備沒讓洋基佔到便宜。洋基對遊騎兵的比數本來雖落後但還有機會,只是後期情況實在太糟,竟然一局內被攻下七分,看到 14:2 的分數時場內每個人都心灰意冷,那局完後走了不少人。隨著局數增加,場內人也越來越少,到最後真的是「冷場」,場內連加油音效都懶得放了。老外不會覺得買了票就一定要坐到終場,他們覺得好看就會一直看下去;不好看,他們就拍拍屁股走人。

  在台灣,通常球隊會派人到觀眾席以人力帶動觀眾為隊伍加油,美國是以機械代替人工。球場內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播放可愛的音效要大家為地主隊加油。老球迷聽到音效會很自然的知道什麼時機要做什麼樣的動作,新球迷則可跟著其他人做,偶爾也有球迷會自動自發地站起來帶動大家。場內有兩個電子看板,其中一個兼具短消息、廣告,與視覺效果的功能。如果到場加油的球迷剛好在當天生日,只要跟球場報備一聲,電子看板就會在某個空檔時機秀出你的名字,祝你生日快樂;連結婚紀念日的夫妻都有。假如地主隊有精采的表現,看板也會用可愛動畫讚美一番;當球場播放加油音效時,此看板通常也會播放動畫提示你要做什麼 (例如拍手),非常好玩。另一個看板平時都是播放上場打擊者,在球隊交替時便會播觀眾席畫面,如果有觀眾做出很勁爆的事情就會被拍到。像某局結束時,螢幕上有好幾個阿公級的在扭屁股跳舞,而且還扭得不錯,每個人看了都很樂。還有一件好玩的事情是聽美國人罵人──那種罵不是真的罵,比較像是「快跑啊,你這笨蛋」的抱怨。有一局遊騎兵奔回本壘得分,背後坐的一個阿公就說:「Another run, you fool!」我在前面聽到快笑死了,因為他講這句話的語氣實在太好笑了,那語氣是相當美式的,可是不會讓人討厭。在紐約很難遇到真正的美國人,不過顯然球場是聚集純種美國人的地方。洋基被攻下七分的那局,背後那排阿公就因為看不下去而離開了。

  比賽結束後,一群球迷在場外望眼欲穿地等著球員出場。美國球隊不是打完球馬上出場,球員們會先在場內梳洗整理完畢,再穿著西裝出來,所以每個出場的球員看起來都是帥哥酷男,有的還攜家帶眷。很多地主隊的球員們都自行開車,一部分人坐巴士。球迷們通常要等上 30 分鐘到一小時,才會看到球員們從場內出現。場外會用圍欄像圍動物似地把球迷圍起來,應該是要保護球員吧,所以大多數球迷只能遠遠觀望球員,少部分可以進入圍欄的球迷 (不知為什麼) 才有機會與球員接觸。每個球員出來時球迷都會大喊他們的名字,只希望他們能回頭看一眼。或許是這場比賽真的輸得太難看,除了一開始出來的一兩個球員有對球迷揮手致意外,其他每個洋基球員都是頭也不回的走進停車場和巴士,完全不回應球迷的熱情歡呼。王建民出來時,老外跟台灣人都對他大聲呼喊,但他仍是頭也不回地鑽進巴士。雖說勝負乃兵家常事,他應該還是不太好受吧?

  個人認為在美國看棒球,娛樂的性質大於運動。也許內行人會說這是外行人看熱鬧,我會說那不單是熱鬧,還有種熱絡和熱忱。球場裡,每個人看球時都是用既輕鬆又投注的心情,為球隊大聲歡呼或大聲抱怨。雖然沒有汽笛喇叭和加油筒助陣,也因此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噪音,這樣看球比較沒有壓迫感,球員也比較不會分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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