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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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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

惡靈古堡 (Biohazard/Resident Evil):Leon / Ada

愛不到與不能愛


  惡靈系列作出現了幾對「非常男女」,其中最玩味的一對當屬 Leon/Ada。說起來,這一對能在眾角色中脫穎而出,要歸功於二代在角色與情節上的加強。一代雖然是開山始祖,但對人物本身幾乎沒有刻劃,情節性也不夠強。到了二代,人物的個性鮮明許多,角色間比較有互動,劇情設計上也較為豐富,並大幅加強了配角的戲份。感情的事,通常都會安排發生在男女主角之間,二代卻讓它發生在主角與配角身上,也因此造就了這對「生化戰侶」。

  Leon 與 Ada 首次見面是在惡靈古堡二,當時 Raccoon City 已經陷落,殭屍與生物兵器肆虐整個城鎮,Leon 剛從警校畢業,正要到 Raccoon City 開始他的警官生涯,衰的是甫上任就碰到這小鎮落入腥風血雨。逃到警局後,他在停車場遇見 Ada。Ada 外型冷豔成熟,雖然身處殭屍城,她卻表現出少有的冷靜。Leon 對這樣一個女子為何會單獨出現在這充滿疑惑,但 Ada 只淺淺地說她是來找在 Umbrella 工作的男友。在這之後,兩人偶爾會一起行動,設法收集情報與找尋出路,過程中 Leon 對 Ada 漸漸拋卻了先前的疑心。天生的責任感加上警察身分,讓 Leon 自覺要保護人民,而 Ada 就是他要保護的對象,不過他畢竟年輕,沒有細想 Ada 的反應與動機,當然更不會想到這滿城風雨的背後牽涉到一個多大的陰謀。Ada 實際上是一個不明組織的間諜,受命前來奪取威廉博士開發的 G 病毒。她接近 Leon 原本只是想用他開路,好替她找到 G 病毒的樣本,但 Leon 對她的關心讓她動了真情,最後她為了救 Leon 一命被 Umbrella 的生物兵器殺死。Leon 後來跟 Claire 和 Sherry 一起逃出 Raccoon City,但 Ada 的死始終不能讓他忘懷。

  Raccoon City 事件的六年後,Leon 已今非昔比,他成為美國特勤組的頂尖探員,而他被指派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找回總統失蹤的女兒 Ashley。根據情報,Ashley 被綁架到美國境外。由於 Leon 的首要任務為保護總統一家,尋找 Ashley 的工作自然由他負責。

  六年的磨練已經把 Leon 從涉世未深的小夥子變成一個沉著的男子漢。找尋 Ashley 的過程中,他意外與 Ada 重逢。Ada 當年雖然任務失敗,但她後來被 Wesker 所救,之後她就跟 Wesker 一起工作。Wesker 在 Umbrella 倒台後也加入不明組織的陣營,但組織深諳 Wesker 想掌控生物兵器的野心,特意安排 Ada 在他身邊,一方面助他取得情報,一方面監視他的行動。Wesker 獲悉西班牙的路明教持有 Plagas 病毒,便要 Ada 來奪取樣本。時間上,Ada 比 Leon 早到一步,她也很清楚 Leon 此行為何。雖然已事隔六年,她對 Leon 還是存有一份微妙的感情,但她也知道感情是間諜的大忌。上一次的失敗讓她記取教訓,這回她不再輕易露面,而是在不影響任務的執行下暗中幫助 Leon 度過難關,等到時機成熟,她才在城堡裡現身。

  Leon 在特勤組受訓的時候,得知 Ada 沒死並跟 Wesker 合作。Ada 的出現讓他微驚,但不意外。Ada 在他心裡仍然佔有一個位置,只是事過境遷,當年不能與現在混為一談。Leon 知道某種層面上他們是敵對關係,Ada 來此顯然另有目的。Ada 像往常一樣隱瞞她的動機,蜻蜓點水地露個面就離開了。在這同時 Wesker 獲知 Leon 的存在,為免他礙事,他要 Ada 找機會解決他,但 Ada 一來不想殺他,二來認為 Leon 有利用價值,因為他要救 Ashley 勢必得對付整個教團,教主 Saddler 是個棘手人物,而樣本在 Saddler 身上,如能藉 Leon 之力除去教主,奪取 Plagas 將會簡單得多。所以她並沒照 Wesker 的意思行動,反而處處幫助 Leon,並殺了 Wesker 派去對付 Leon 的戰士 Krauser。Leon 解決教主後,她順利從他手中拿到樣本,完成 Wesker 與組織交代的任務。Leon 最後知道了 Ada 的目的,但他隱約覺得 Ada 不僅僅是幫 Wesker 工作那麼簡單,如果有機會他還是想找 Ada 問個清楚,不過在那之前,那份因共患難產生的情誼就只能躺在彼此的心底了。

  Leon 和 Ada 的關係給我的感覺是緊張中帶有諒解,不浪漫卻扣人心弦。他們的感情藏在愛不到與不能愛的矛盾裡,唯一表露的機會,就是在各自執行任務時順手幫對方一點忙。現在想想當年遊戲的安排很妙,Ada 對 Leon 的感情那時候看來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就像很多電視電影裡某些人總是到死前才有勇氣表白,四代卻把這個插曲變成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延續,所以有人開玩笑說製作小組很厲害,出二代的時候就把四代的劇情都想好了。雖然臨死告白的情節也發生在聖女密碼裡,但是 Claire 跟 Steve 之間沒有那種火花。在惡靈主劇情不斷圍繞著病毒與生物兵器打轉時,Leon/Ada 的感情成了另一個引人入勝的點,希望往後他們能繼續發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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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

X 檔案 (The X-Files):Mulder / Scully

柏拉圖式愛情


  電視劇如果存心要製造曖昧,不耗上個幾年是不會有結果的,X 檔案就是這樣的一部影集,當然它最大的成就不是在製造 sexual tension,但在後期這卻成了影響收視率的關鍵之一。Mulder 和 Scully 的關係像知音、知己,除了「搭檔」以外,很難找到什麼別的字眼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們的感情也是從共患難中建立起來的,不同的是他們是工作夥伴,沒有身分上的敵對。他們聯手破壞政府陰謀,揭開外星病毒計畫的真面目,並破了不少超出現代科學所能解釋的奇案。調查過程中受到的阻撓與危險族繁不及備載,兩人好幾次都差點因公殉職,但總算都能千均一髮地逃脫。

  Mulder 與 Scully 的關係是從相疑、相知,相惜到相...信,某種程度上也可說是相愛,但不是一般的男女之愛,而是「柏拉圖式愛情」:精神戀愛,追求心靈溝通而排斥肉慾。柏拉圖認為真正完整的人存在於生前與死後的概念世界,來到這世界的人都已經一分為二,所以人們總是覺得若有所失,想找回失去的另一半。Mulder 與 Scully 在本質上就屬於互補;Scully 偏科學,Mulder 偏神秘,他們傾向用自己熟悉的方法解決問題。雖然大多數時候 Mulder 是對的,但 Scully 的科學實驗能夠拿到更具體的證據,破除偽造的假象。兩人的家庭背景也正好相反,一個來自幸福的正常家庭,一個自小就被捲入陰謀詭計;而兩人同時是高知識份子,在精神上足可與對方匹敵,簡直是柏拉圖式愛情的最佳寫照。

  這種精神戀愛維持了八年,才出現破局的傾向,不過到影集最終,這種「傾向」都沒有轉化為直接了當的結果,但那份曖昧已經沒了是可以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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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神話 (The Myth):蒙毅(傑克)/玉漱

有緣無份


  也許電影的例子應該要挑好萊塢電影,但是這部國片所蘊含的感情的確令人印象深刻。此片雖然用了不少以前連續劇的老套公式,看起來卻不陳腐,可能是因為它不是武俠片,比較接近倪匡科幻。片中的蒙毅是秦朝將軍,護送遠嫁而來的玉漱公主回秦國。迎親過程多災多難,蒙毅始終守護著公主,兩人的感情隨著時間日益加深,但在不對的時機遇到對的人,結局往往是悲哀的。兩千多年後,蒙毅的轉世傑克找到了因服下不老藥而活到現代的公主,可惜人事已非,真正的蒙毅已經死了,傑克雖然是蒙毅的轉世,他終究不是公主所鍾情的蒙將軍。這種隔了兩千年才尋回的感情十分奇妙,有點像是前世今生卻又不是。很多時候感情是有緣無份,如要完成的話還真得「來生再見」才有機會,不過公主沒有轉世,難以有個全新的開始。如果公主沒因陵寢毀掉而死的話,在不老藥失效以前,她都不可能再跟蒙毅的轉世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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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者有幾個共同點。一是男女雙方的感情都是在共患難下建立,二是雙方在某方面都存在著對立點,三是時間上都拖得很久。在共患難下比較容易產生一種依賴感和互相扶持,但很難說那就是愛情;對立點則是讓人恨得牙癢癢,阻撓雙方關係前進卻又改變不了的事實,有趣的是有時正是這種對立,讓男女雙方互相吸引,但也因這種對立讓他們之間始終存在著一道無形的藩籬。這樣的感情在喜劇片裡也會出現,不過我覺得共患難下建立的感情比較特別,也更深沉和複雜,在時間上往往也走得很久。惡靈古堡走了六年,X 檔案走了九年,神話則是走了兩千年(神話走的是戲劇時間)。神話是已經走完了,另外兩個還在找路,不過這兩者不約而同地要在今年推出新電影,也都標榜會有新劇情。他們的戀愛馬拉松何時跑完,還是個未知數,不過馬拉松是有盡頭的,假如沒有在眾人還關心時給出一個進展或結果,最後就會變成食之無味,棄之也不可惜的老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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