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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無可忍 - Intolerance (1916) - 默片


  巴比倫時代有個Mountain Girl到城市裡來,因為錯打了人,被法庭判到Love Market去招夫,Love Market裡的女人會與一些流浪者配對結婚,性質有點類似人口市場但又不完全是。Mountain Girl的野性讓那些男人不敢侵犯,恰巧這時國王經過,Mountain Girl求國王幫助他,國王便在一塊泥上印下一個印章──印章上的文字就是今日所謂的楔形文字──只要她有這印章,可以自行婚嫁不受拘束,Mountain Girl便把國王視為英雄。後來波斯的居魯士來攻,巴比倫城傾盡全力方才打退,當城內正大肆慶祝作戰勝利時,國內的祭司卻心生不滿,因為巴比倫城崇拜Ishtar神,可是他自己卻崇拜Bel,因此他秘密計劃投靠居魯士,並叫他的手下去準備投靠事宜。他有個手下很喜歡Mountain Girl,便把整件事告訴她Mountain Girl後來便偷偷跟隨他們去居魯士的營地,發現陰謀,雖然她立即回城警告,但居魯士的兵馬已經衝進城裡,最後國王與他的愛妃紛紛自殺,Mountain Girl也在奮勇抵抗中犧牲。

  耶穌的時代,在片中的著墨最短,主要演了幾個耶穌的事蹟,像是化水為酒、救婦女免於石擲,以及最後被處死。

  法國的時代是設定在凱瑟琳太后當政之時,因當時胡格諾 ( Huguenot ) 教徒崇拜信仰基督的新教,與法國傳統的天主教不容,凱瑟琳太后逼國王兒子下旨屠殺,這就是法國歷史上有名的聖巴多羅買日大屠殺 ( St. Bartholomew's Day Massacre ),瑪歌皇后小說的背景也是設在這個時候。劇情講的是兩個胡格諾教徒原本要結婚,屠殺開始後,女的在屠殺中身亡,男的最後也被打死,算是有點淒美 ( 淒慘? ) 的愛情故事。

  當代的故事跟巴比倫時代的故事在片中佔的時間最多,講一個鄉村男孩歷經罷工事件後到城市討生活,原本為錢所擾,後來運氣好遇上一個身上帶著不少現金的醉鬼,男孩趁他醉得不醒人事時偷了他的錢,成了小混混,之後他結識了一個女孩子The Dear One,男孩結婚後改了習性,成為顧家的好男人。兩人婚後不久,男孩因為得罪老闆,被陷害偷人家東西關進牢裡,The Dear One只好帶著孩子等丈夫歸來,偏偏那時候有個「社交改革團體」得到金主支持,對社會規範進行一些「他們認為對」的變更,有一條規定是如果他們發現他們認為「不合格」的母親,就要把孩子從母親身邊帶走。The Dear One的丈夫之前名聲不好,加上剛好一個男鄰居來送她食物,那些成立團體的三八女覺得她居然有「男性訪客」很不可思議,硬是從她身邊搶走了孩子。好在男孩過了一陣子被放出來,偏偏他的老闆又去打The Dear One的主意,趁男孩不在時想強姦他老婆。老闆的情人早有疑心,帶著槍跟出來,在一陣混亂中老闆被槍殺,槍卻掉在房間裡,警察立刻把男孩帶走,法官並判了他絞刑。有個好心的警員懷疑這件事不單純,設法收集證據,而殺死老闆的女人也因良心不安常在男孩家附近徘徊,最後她終於在警察面前承認是她殺了人,他們就死命去追趕法官搭的火車,取得取消行刑命令,再火速衝回刑場阻止,男孩總算沉冤得雪。

  導演葛里菲斯不愧被尊為美國電影之父,在一O年代就能拍出這樣場面壯闊的電影,片中的巴比倫時代動用的人之多,以及用的佈景與道具,在當時我想應該算很驚人。除了場面大,他還懂得取特寫、近景、遠景、移動攝影機,我之前看到的默片都是用固定角度的攝影機拍攝,不會移動,取的景大都為中景,偶爾有遠景,但也沒有多遠,更遑論特寫,Intolerance裡卻有特寫的出現,攝影機也不會固定不動,從最遠景到最近景都有,這在當時的年代是很難得的。剪接的手法也很特殊。他同時講四個故事,並把看起來有關聯的片段剪接在一起,像裡面居魯士大舉進攻巴比倫時,鏡頭突然轉到當代的追火車;雖然同時講四個故事,但是你卻不會覺得很混亂,也不會覺得剪接很突兀。四個故事的結局安排也引人遐思,因為裡面把巴比倫、耶穌與法國的結局排在前面,這三個故事的結局都不好,你會想大概最後一個也不好。那個時候我看到他們去追火車,男孩被推上去等著被絞死的時候,心裡想大概這個大概也是悲劇結尾,沒想到最後居然是Happy Ending。就緊張感來說,這沉冤得雪的的過程也真是夠讓人捏一把冷汗了。

  貫穿整部片的是一個女人坐在一個搖籃旁的場景,這個場景的意喻就是「搖籃外的世界始終騷動不安」,騷動不安指的就是片中發生的四個故事,講述宗教、社會、愛情的不能容忍。因為是默片,所以中間必須穿插字幕卡,才能知道發生什麼事。葛里菲斯用的字幕卡裡不但有旁白、對白,在旁白中還會對特殊名詞做註解,像解釋猶太人為什麼要喝酒,或解釋什麼是胡格諾教派等等,可以想見導演很希望觀眾看懂這部片的來龍去脈,不希望因為有的觀眾對歷史的知識較少,而無法體會片中所用到的元素,但這部片因為年代久遠,用的單字都蠻深奧的,還有用到古字,句子的文法也與現在差異很大,在看的時候實在有點辛苦 ( 美國買的沒中文字幕 )。雖然四個故事都是線性進行,還是花了一陣子才看懂。一開始搞不清楚劇情時覺得有點無趣 ( 也很無奈 ),但越到後面越好看。

  看這種古早的電影給我一種特殊的感受,就是自己像是能站在歷史的高樓頂端往下看著過去的形形色色,過去的人卻完全察覺不到未來的存在,也無法知道自己對未來的影響多大。觀望過去是時間給予現代人的權力,不過很少人懂得享受或去使用;看老電影是一種使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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